含章殿外,桂树枝丫暗影乱颤,印在乌木十字窗棱上,好似群魔乱舞。
赵王抿着唇角,一脸凝肃地坐在上首,吊稍眼里精光暗藏,牢牢地盯着堂下。
挚虞正襟危坐,手上的五十根蓍草分了又分。终于,六次之后收卦。
赵王身子往前微探,试探着问:“如何?”
“不好。”挚虞摇头。
“竟是下下卦?”
挚虞既不点头也不摇头,不紧不慢道:“阴阳相转,尚有动爻,可趋吉避凶。”
“动在何处?”赵王急道。
挚虞解答:“吉人行善,惟日不足。围三漏一,方显余庆。”
赵王闻言,蹙眉捻须,半晌不语。他初执牛耳,正是恩威并施的时候。前番诛张华、裴頠,是显威。如今,也该布恩了。……
巨鹿郡公府,裴妍听了容秋来报,秀眉锁紧,隐有薄怒。她原以为,凭着张茂给她的印信和名册,就可以领着他的私兵解家里于危难。没成想,他们既没答应,也没拒绝,只让她再等上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