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张茂每半月来一封平安信,她简直快无聊死了。
“这日子,好生无趣!”她对来看她的裴娴吐槽。
裴娴肚子已经很大了,约莫再过三月便要临盆。她白了裴妍一眼,抚着自己的大肚子道:“你就惜福吧!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。等你嫁给张二郎就知道,闺中的日子有多惬意。你看看我,家里一堆庶务要管,晚上还得伺候我家男人。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肚子里还带着一个。我倒是想像你这般无所事事,也不能了!”
裴妍啐了她一口,脸上娇红,又是男人又是孩子的,她还在闺中呢!
然而若干年后,历经乱世风雨的洗礼,老来的裴妍与裴娴满头银发,对坐殿中吃茶闲聊,提起这段往事,不免唏嘘。
谁能想,那十几年看似无趣的日子,竟是这盛世最后的余晖,成了往后余生,求而不得的太平时光。
这世上,总有些人,如潜在暗处的鬼魅,看不得人间太平。为了一己私利,铤而走险,甚至不惜颠覆日月。
他们才是最大的赌徒——以性命为赌注,以家国为骰子。苍生?黎民?不过是脚下的蝼蚁,死了也就死了。
一切,都在暗中进行。
这日,贾后晨起就右眼一直跳个不停。
“晦气!”她皱眉。
女官宋舞见状,便想请医正来瞧瞧,却被贾后止住:“本宫倒要看看,在本宫的眼皮底下,哪个魑魅魍魉敢为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