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半懂不懂,他俩的事,还谈得上利弊?
书房,裴頠冷脸坐在上首。
张茂来求见自己时,裴頠还有些诧异。张茂素来是个知进退的孩子,怎么会一个招呼都不打,大晚上的突然要见自己?
彼时,长房训女的消息,还没来得及传到前院。待看到张茂一脸郑重地朝自己行大礼,饶是两朝元老的裴頠也紧张起来。
他第一反应是朝里或者凉州出了了不得的大事。然而究竟是什么大事,居然连他这个钜鹿郡公都没收到信,还要张茂特意来通传?
“郡公容禀,茂心悦元娘……”
原是小儿女之间的情事!裴頠只觉心放下去的同时,又惊怒起来,好你个张二郎,我当初好心收留你,助你家度过难关,你却来勾引我侄女,你张家就是这么回报恩人的?
然而当张茂呈上张轨的亲笔书信,并承诺:“钜鹿郡公但有差遣,安定张氏必效犬马”时,裴頠惊怒的心渐渐又平复下来……
张茂走后不久,裴憬和裴妡便先后赶到了。
二人都是为裴妍的婚事请见裴頠。
裴憬期期艾艾地为张茂说项:“二郎虽曾是我们府里清客,然而英雄不问出处,如今张家独掌凉州,说一句封疆大吏也不为过。元娘与阿茂又情投意合,嫁去张家不比嫁到东海王府差。”
这些话是柳氏教的,裴憬觉得很有道理。
一旁的裴妡却不同意:“太子被废,各路宗室蠢蠢欲动,东海王素有贤名,来日位极人臣也未可知。我们对张家有恩在先,即便与他家儿女亲事不成,他们也不敢对我们心存怨怼。而我们与东海王府早有婚约,贸然毁约,必遭东海王嫉恨,于阿耶不利,于阿姊和咱家的名声也会有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