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毗抚着眉心,摇头苦笑:“前有公子扶苏,后有卫太子据。历来父君要杀儿子,需要理由吗?”
裴妃皱眉:“天子虽不敏,对太子却素来爱重。如何今日竟这般决绝?这当中必有隐情,可惜纸短意赅,外人无法勘得。”
她展开那张由未央宫线人传出的密信,只见上面短短一行小字:“太子反,帝欲废杀之。”
“无非是些阴私手段,”司马毗冷笑:“当年楚王不就是这么没的?”
“楚王糊涂,赵王却精明得很。皇后与他联手,不怕与虎谋皮?”
太子被废,贾后嫡子幼小,皇帝又痴傻,朝廷必得有权势的宗室坐镇,赵王打的怕是辅臣的主意。
“那就看谁技高一筹了。”司马毗道。
裴妃陪着司马毗一宿,人也累了。看到儿子桌案上垒得老高的信笺,不免来气:“要不是你大母胡搅蛮缠,我们何至于躲来京城趟这浑水!”
高密王妃与裴妃一直婆媳不和。此次为了世子妇的事更是闹得不可开交。
司马毗与东海王一样,夹在祖母与母亲之间,左右说什么都是错的,只好避重就轻地劝道:“阿母快去休息吧,儿子大了,不用您陪的。”
裴妃见儿子也是一脸疲态,不免心疼道:“这几日累着了吧?等这事了了,你便和阿妍一块出去散散心。”
提起裴妍,司马毗只觉心口堵得更厉害,闷声道:“也许人家压根不稀罕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