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毗也在暗自观察张茂。即便再嫉恨,他也不得不承认,比起儿时,眼面前的这个人无论相貌还是气度,皆更胜从前。
许是这些年边关磨砺的缘故,哪怕张茂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,他也有一种被压制的错觉。这让他更觉恼怒,明明他才是诸侯!张茂不过一介清客罢了,哪怕这几年积了些微军功,也不过一怆荒武将而已!
司马毗是东道,他下巴微抬,朝张茂抱拳:“经年不见,张小郎别来无恙!”
张茂拱手:“世子亦无恙!”
二人并辔而行,双方丛人皆远远坠在身后。
石勒看着队伍前面为首并行的二人,拉缰绳的手不觉紧了紧,引得马儿不满地嘶鸣了一声。
石勒是杂胡,本不在亲兵之列,更无随扈的资格。但此次司马毗行猎,有与张茂一较长短的意思,于是让长史在亲兵之外荐几个擅骑射的人才来。
石勒是府里胡兵的头头,骑马射猎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本能,便这般被点了卯。
他今日见到张茂,才依稀认出,这便是当年来寻裴妍的少年,没想到经年不见,如今已是四品将军了!再反观自己,只能在东海王府里当个不被人重视的杂胡头目。他有些不甘的摊开自己的手掌,上面被一层层厚茧包裹着,明明自己骑马射箭打斗样样不差,仅仅因为自己是胡人,便连建功立业的机会都没有?
他想起同乡的汲桑,如今已是牧帅,在成都王司马颖的部将公师藩麾下任职。据他说,成都王为人贤达,不已胡人为奴。他几次招揽自己。也许,比起东海王,成都王那里会有另一番机缘也未可知?
石勒只是个小跟班,他的走神无人理会。
大家伙的心思都集中在领头的两个年轻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