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二月底,春风吹拂着抽枝的嫩柳,簌簌地拍打着木窗,一只白肚皮的燕子自二人头顶急急掠过,飞快地蹿上枝头。
裴妍烹茶的手一抖,沸腾的茶汤撒了不少在手背上。
“啊!”她吃痛地捂住伤处。
司马毗也吓了一跳,见她被烫,赶紧拉着她的手检查伤势,所幸画舫紧挨着东湖,离席不远就是一汪湖水。他引着她走到岸边,将那只被烫到的手伸进冰凉的湖水里。
刚解冻的湖水凉盈盈的,甚至带点冰寒,裴妍灼热的手背立刻得到安抚。
待那阵不适过去后,她发现自己的手还牢牢攥在司马毗手心里。她脸上一红,想将手抽出来。腕上却一紧,司马毗不仅没有松开的意思,反而攥得更牢了!
她趴伏在岸边抬起头,就见司马毗半跪在身边,也正深深地看着自己,透亮的眸子里全是她临水的影子。
裴妍一愣,尴尬地扭过头,对着湖水照了照,顾左右而言他:“我早上脸没洗干净吗?”
司马毗没想到她会这么问,好笑地摇头,只是仍旧盯着她的脸挪不开眼。
原来裴妍醒酒后,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春情,在东风的吹拂下,更显娇媚。
裴妍见司马毗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深,脑袋也渐渐凑了过来。她突然意识到不妙,拜张茂所赐,她对男女之间的情事了解了不少。她没给司马毗进一步的机会,而是使出全力抽回了手,逃也似的回到了水榭中的席上。
因抽手太急,撩起的水花有不少溅到了司马毗的脸上,好似当头一抔冷水,把意乱情迷的人瞬间浇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