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今年的气候极端反常,三天前还狂风暴雨,冷得要死,人们恨不能把收起的冬裘翻出来披上。
今日却突然艳阳高照,地面迅速回温,烘得人们连春衫都嫌厚,早早把未经暴晒的夏衣穿上。
到了春夏之交,穿着清凉的人们跟着天气一同活泛起来,于是走街串巷的货郎越来越多,不时担着满筐的花饰进出各大府邸的小门,自有拿了月利的仆妇等着采买。
正当午时,铜驼大街上突然人声鼎沸。街边的太尉坊恰有一个担花穿巷的货郎,他赶紧放下空了一半的担子,挤到坊门口凑热闹。
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,他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去,伸头就见大街上迎面走来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兵,后面年轻冶丽的婢女簇拥着一辆金饰罗帐的牛车。车后还有仆从赶着一堆长相稀奇的珍禽异兽,最后面还跟着各种肤色、着装怪异的外邦人。
有知情的人指点:“知道不?这是当今圣上的叔祖,从雍凉换防回来的赵王!”
“皇帝的祖辈?”众人唏嘘,“难怪阵仗这么大呢!”
唯有那货郎微不可查地摇摇头,鼻子里鄙夷地哼了一声。他长年在高门大户里行走,进出过的高门不少,虽然都是从奴仆的小门进的(他也只能到这里了),但也听了不少贵人的轶事。
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皇亲国戚、著姓豪族。可有哪个像这位赵王似的,恨不得自己回京,全城都来接驾的?真当自己是皇帝?
从赵王归京的阵仗来看,就可知这位王爷,本事不大,心气却不小,偏偏他的辈分还高。皇帝嫡亲的叔祖又正当年的,也就他和梁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