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丞心里一紧,谁不知道钜鹿郡公的女郎与东海王府的世子刚订亲,包下厢房的正是东海王府!这不是巧了!
驿丞满口应承:“贵人稍待,某这就去问。”
裴池点头,并没有多少意外,管你哪家贵人,满京城还真没人敢不给钜鹿郡公面子。
果然,没过多久,驿丞便喜笑颜开地来请人:“那家贵人后日才到,今日来的只是打头的部曲。他们已让出最好的上房与贵女歇息用。”
裴妍舒了口气,在容秋地搀扶下上了楼。她身上确实有些不舒服。许是葵水将至,又受冷风刺激,竟至手脚冰凉,浑身都冷透了!
外面雷声虽小了,但这雨却罕见的大,一时半刻停不了,大堂却越来越冷。再不要间房,自己怕是真要受风寒!
行至半途,容秋不显山不露水地停了一瞬,看了眼拐角的柱子,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。
裴妍分到的这间厢房显然被人事先布置过,内室矮塌旁的铜盆里正烧着银丝炭,案上忍冬香炉的白烟袅袅,桌上还摆着煮好的姜茶。
裴妍咦了一声,道:“这驿丞手脚好生麻利。我们还没上来,人家已经安置好了呢!”
容秋笑笑没有说话。她警觉地沿着房间转了一圈,这里显然是事前就收拾好的。
让间房并不难,只是谁会将这种辛苦布置好的房间让给不相识的外人呢?如此殷勤,莫非是裴府故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