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茂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,终于,在那层看似冷漠的面具下,捕捉到了一抹担忧与不舍……
“去我那里说会话可好?”张茂环顾了一圈四周,小心道,“此处风大。”张茂的慎独院紧挨着裴憬的院子,相隔不过百步。
沉默片刻后,裴妍到底软了心肠,默默地调了步头,向他的院子走去。
张茂紧随其后。听雨与容秋则早一步进了院子,正命人在内室熏香煮茶。
裴妍恨恨地扫了容秋一眼。
容秋自知理亏,低着头退到角落上不敢言语。
裴妍自然而然地在外堂的主位落座,借着容秋发作道:“你的人,烦请收回罢!这么多年,她眼里依然只有旧主。”
张茂不以为忤,凉声道:“既然阿妍觉得她背主,何须留着?处置了便是。我这里,亦不留二姓家奴。”
这句“处置”,是对家臣最大的惩罚,不是发卖,就是打死。
容秋听罢脸色惨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她是张茂送来裴府的,裴妍是她的新主人,可张茂亦曾是旧主。她只是想给两位主人腾出空间说话而已。没想到裴妍竟愤怒至斯,更没想到张茂不仅不维护她,甚至还要发落她。
她突然后悔非常,早前她姐姐定春就劝过她,奉主宜忠,既来了裴府,便当以裴家为先。是她总以为自己小聪明,见裴元娘与张茂有私,便想从中拉线,长袖善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