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该喝得有些高,忍不住撩起袖子就要进去帮忙,被始平公主一把捂住嘴,揪着耳朵回去了。
裴崇和崔氏对视一眼,都有些无语。新郎在新娘面前,第一晚就紧张地忘了词,这以后不会被新妇瞧不起吧?
裴妍又急又气,小声问一旁的张茂和裴妡:“你俩素来机智,快想想法子啊!”
裴妡翻了个白眼,她能有什么办法?这些年,她还以为这位堂哥长进了呢,怎想关键时候还是出了岔子?她也着急啊,可是急有什么用?她总不能能闯进堂哥堂嫂的新房里当先生吧?
张茂沉思片刻,心里有了计较。他看了眼裴妍手里的团扇,接过来掂了掂,为加重分量,还在扇子的流苏底下系了个自己腰下带着的玉坠,然后撩开青庐一角,将便面狠狠掷了进去。
那系着玉坠的团扇直直打进裴憬身后的帷帐里,把他和一旁的喜婆吓了一跳。新娘因为团扇遮着,倒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裴憬看着床上的扇子,知是兄弟们给自己的提示,团扇,鸾帐……
似是被打通了关窍,他突然醍醐灌顶,忘掉的诗也跟着全记了起来,就听他从容道:“团圆似明月,分杯鸾帐前。试问执扇人,何介出帷来?”
“啊!阿兄终于记起来了!”裴妍激动得欢呼。
裴妡急忙像始平公主押着裴该似的,捂着她的嘴把她拉走。
裴崇看着妹妹们纠缠的背影,好笑地摇头。回头一掌拍在张茂肩上,感激道:“幸得茂弟机智,不然大兄情何以堪!”
张茂拱手,连道不敢。
裴崇又问他:“算来茂弟明年也将弱冠,不知哪家有幸,得茂弟为婿?”
张茂不动声色:“阿父尚未与我说亲,想来另有思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