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之东海的水玉呢?”
“什么?”裴妍抬头,莫名其妙地看向对面的男子。
云过月出,柔和地光晕打在年轻俊朗的郎君脸上,剑眉之下,是同样闪亮的眸子,犹如星辰大海,带着海啸前的宁静,诱她深入。
她有些心虚地避开他如有实质的目光,不知怎的,她下意识觉得,这个问题看似简单,却不能轻易回答。
张茂眼神微暗,就听他自嘲一笑:“罢了,若你成婚时,我张家依然无权无势,你就当这世上从没有张二郎这个人!”
言罢,他突然转身走了出去。
皓月再次被阴云遮盖,落在他身上的光晕逐渐黯淡,直至隐没在道边的竹林深处。
裴妍一时愣在原地。张茂的话,她似乎听懂了一些。
夜风大作,将她本不平顺的鬓角吹得更散,一如此刻她纷乱的心绪……
第34章 祸患从来起萧墙,哪管鼙鼓入雍凉 祸……
十日后,剿匪的大军还朝。主将欧阳建率张轨等副将回京受赏。
城西听风坊,张常侍府上。
书房门窗紧闭,里面的人却不觉暑意,只因角落里放着一个井口大的铜盆,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叠如小山的冰块,幽幽往外散着寒意——这是天子赐下的冰敬。
书案旁吊烧着红陶茶炉,滋滋往外冒着热气。一只骨节宽大却布满粗茧的手稳稳握住茶炉木柄,将炉子自吊绳上卸下,缓缓地将碧绿带沫的茶汤倒入父兄的漆展中。
张茂熟练地煮水分茶,若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