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秋小声劝她:“女郎息怒,郎君们时有应酬。张郎君身在官场,也是逼不得已。”
“应酬?逼不得已?”裴妍一下子坐起来,问容秋:“去喝花酒还委屈了?”
容秋讷讷不敢言。
裴妍叉腰在房里来回转了几圈。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那么愤怒,大概是因为她视张茂为至亲兄长,不愿放任他受外面那些纨绔蛊惑,去那等乌糟地吧?
对,一定是这样!
她到底没能压住心中邪火,停下步子想了想,招来容秋道:“前番给大兄和阿茂哥做的两身男装呢…!”
……
洛阳的章台街本名不叫章台,只是前朝长安的章台之名太过响亮,今人附会,也便这么叫着了。
章台街上妓馆鳞立,月华初上,到处张灯结彩,艳帜高挂。
裴妍与容秋略显瑟缩地挤挨在来寻欢的郎君中间,看着周围的莺莺燕燕,处处新奇。
裴妍东张西望,有些目不暇接。本是一身怒气地来的,如今却被好奇牵着走。
恶月之中,暑气渐升。门口迎客的女伎们穿得分外清凉。
就在离她们最近的妓馆前,一个丰满白嫩的年轻女郎,穿着西域传来的高腰袒胸裙,将胸脯上的束带扎得紧紧的,两团玉兔一样的白肉被挤得高高的。
一个郎君经过,她立刻扇着便面抱住郎君的胳膊,胸前那两团跳脱的兔肉紧紧贴在郎君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