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此时日光甚足,那薄薄的草帘被照得透透的。这才依稀认出,那头插牡丹、身着红绡金裙、肆无忌惮地与旁边郎君玩笑的女郎,不正是她表姊韩芷么!
虽说几年不见,可韩芷的大体轮廓没变,裴妍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!
至于那个男人,因为背对着她,倒是没看清真容。但从背影来看,应该是位极俊的年轻郎君。
“苍天!”裴妍回身捂住心口,她倒是听裴妡说起过韩芷的近况,也知道她养了几个相好,只是听人家说的和现场看到的还是有区别的。尤其,他们聊天的内容过于露骨,举止又那么亲昵,让还是在室女的裴妍哪里受得住,她只觉现在的自己脸红心也跳,浑身躁得慌。
婢女容秋也还是童女身,主仆二人在这狭小的一方雅室里,顿觉如坐针毡。
隔壁的韩芷和男人还不知收敛,竟得寸进尺起来。
就听那郎君道:“女郎若不喜欢,小人把胸前的毛发尽数剃掉就是!”
韩芷吃吃笑道:“我不要你剃那里的毛,我要你剃那里的毛!”
同样两句话,前一句“那里”轻声,后一句“那里”重读,显然大有乾坤。
裴妍和容秋面面相觑,什么这里那里的?不过想也知道,肯定不是好话,否则那郎君何以□□起来,接口道:“那里小子自己剃不了,需劳驾女君操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