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池本想胡乱诌个谎,说是帮女郎买东西去了。然而张茂岂是好糊弄的,他到底没藏住,小声道:“我在外面听人说那孙郎君归家不久,即外出章台,不意跌入茅厕!”
一旁的裴憬不疑有他,拊掌叫好,解恨地道:“该!如此烂人,就该去吃点黄水!”他听妹妹说了上午的事,很是气愤。至于孙会是怎么好端端的如厕时掉到粪坑里去的?他却没脑子细想。
张茂瞪了裴池一眼。裴池胆怯地往后缩了缩脖子。
“小儿行径!”
裴池轻咳一声,连忙作揖告退。
消息传到内室,正收拾行李、预备第二日进宫的裴妡大笑不已。大笑之后又觉欣慰,三年未见,阿姊不仅变美了,也晓得用些手段了!她姐不是心慈手软的二傻子,她也就放心了。
风起于青萍之末。
孙会府上,部曲小心翼翼地禀奏调查所得。
孙会正趴在榻上,由爱妾给他涂抹香膏。听罢下属的汇报,内室突然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。
外间的婢子斗胆朝里看去,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胖子撩帘而出,眼圈赤红,目眦欲裂,咬牙切齿道:“好一个张茂,好一个裴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