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见他狰狞着青红的麻子脸,喘着粗气指着张茂道:“愣着作甚!这小子以下欺上,给我拿下!”
仆从们听罢却不敢妄动,他们随孙会一道初来京城,本就胆怯。张茂一身官服,又风度凛然,他们哪敢上前?
更何况,这两个女郎身后,还有一队持刀的部曲青壮。他们似与张茂很是相熟,眼见他被欺辱,不等二女发令,便拔刀向前,挡在了张茂和二女身前,将三个人牢牢护在身后。
这样的情形,哪个不长眼地敢往前冲?
孙会抱着肚子滚了一阵,好不容易缓过神来,却见身边仆从没有一个上前捉人的,他又急又气,指着他们道:“一群废物,几个喽啰都打不过,他们有刀,你们没有吗?”
为首的老仆稳重些,劝他:“司空府门口,何敢见血?”
孙会闻言,更是火冒三丈,把那个老仆推出去老远,指着他道:“司空府是皇宫么,见血会杀头吗?我在这叫了半天,那张司空可有出来主持公道?阿耶叫你跟着我是为了什么?眼见我被外人欺负吗?”
那老仆捂着犯疼的肚子,爬到孙会身边,指着为首的部曲,附耳道:“郎君,彼所持乃司马刀,恐贵人家仆也。”
裴家为首的部曲正是家老裴参的儿子裴池。他骄傲地亮了亮手里的环首刀,没想到这蠢货手底下还有识货的人哩!这刀确实是先帝赐给他父亲的!(西晋初年,刀大量装备部队,需求量极大。《刀剑录》载:西晋司马炎咸宁元年造刀八千口,铭曰司马。)
孙会哪懂什么司马刀,他只知今天他是丢脸丢到老家去了。他有心找回场子,却架不住对方气势如虹,己方畏首畏尾。
他只好暂且鸣金收兵,拽过这老仆,咬牙切齿地道:“你且回去查查张茂身后二女来历,总觉得这小子近年走了大运。”又自己找台阶对着张茂一行道:“姓张的,别以为爷爷怕你,今日看在司空大人面上,我不与你计较,来日再让我遇上,仔细你的皮!还有,管好你的女人,别一不小心,让别人钻了洞!”
此等污言秽语,裴家二女听得懵里懵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