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叔摇头:“老奴一直守在外间,无人敲门。”
原来昨日种种,不过只是一场春梦!
一瞬间,他五味杂陈,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庆幸,将将扶着脑袋,支起身子半坐着。
他将拾叔递来的醒酒汤一饮而尽,问他:“几时了?”
“辰时三刻。”
“这么晚了?”张茂放下汤碗,急着起身去找裴憬。
拾叔止住他道:“郎君莫急,裴大郎与王郎君昨晚都饮多了,如今正卧榻酣眠!郭夫人也派人来传话,说郎君们舟车劳苦,让多多休息,不要误了明日的春日宴就好。她那里不用日日请安。”
张茂闻言,略舒了口气。昨晚在族长家喝得确实有些上头,夜里又做下那等春梦,一时之间,不知自己是惭愧多些,还是满足多些。
心烦意乱的,横竖睡不着了,他换了劲装,去院中练剑——以往他都是寅时三刻就起身练功的。
张茂一套剑法舞下来,身上大汗淋漓,正觉爽快,回头就见裴妍领了定春与容秋进得院里来,三个人手上各挽了一个黑漆嵌贝珠的食盒。
定春与容秋原是从张家出去的。虽说二人来了裴家后,连爷娘也被张家打包送来了,但面对旧主,仍不免一肃。张家素来军规治家,二女仍朝张茂拱手行军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