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愣了一下,脸上有些微红,直把在座的女郎看直了眼——裴妍这几年出落得愈发娇艳,举手投足间,尽显风情。还好裴妍素来只在女眷中交游,等闲接触不到外面的郎君,不然河东的女郎们都要嫁不出去了!
裴妍却歪着头,回忆着城门口见到张茂的那幕。
张茂这三年变了不少,高了,壮了,也更英俊了。然而裴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她放下手里的茶盏,对裴娴道:“阿姊说的大约是张家茂郞,我阿兄的陪读。”
“倒是好相貌。”裴娴赞道。
“阿姊!”裴妍不喜欢裴娴对张茂品头论足的态度。她知道裴娴素日里喜欢美男子,与家里几个部曲也有些不清不楚的暧昧,怕她对张茂起了不该起的心思,正色道:“茂郞出身士族,父兄皆在朝,不同于寻常清客。”
裴娴拿便面遮嘴,略尴尬道:“不过就是夸他两句,你紧张什么!”
裴妍朝她翻白眼:“我是怕薛家表兄听了去,又要心生不悦。”
裴娴是家中幼女。柳夫人舍不得她外嫁,一早就将她许给了自己的姨侄薛翊。
裴娴却满不在乎地嗤笑道:“他不悦他的,当我不知道,他房里那两个婢子是干什么的!”
裴娴是下嫁,确实有张扬的资本。莫说只是夸夸别的男人,就是与薛翊不合,学那司马家的公主辟府令居,再养一堆面首,只要河东裴氏不计较,薛家也不敢怎样。
当然,裴家自诩清流,对家中子女管教森严,不似皇族司马家、外戚贾家那样放纵胡来。对张茂也好,家中长相英俊的部曲清客也罢,裴娴也只敢嘴上撩拨两句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