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看着被听雨带走的胡女们,不禁感慨:“我怎么尽碰到运气不好的女子呢?”
运气不好?张茂摇头:“异地他乡居然能遇见你,还替她们赎了身,这还不够幸运么?”
他看着山下的枯枝,叹道:“元娘,这世道,她们这样的是多数,如你这样的,才是少数。”
我这样的?
裴妍转头看向身边的张茂。他的眼神清亮中透着悲悯,悲悯里含着无奈。
“我是怎样的?”裴妍不解地问。
“入目皆锦绣。”
凉风过境,吹落枯枝无数。
张茂的话令裴妍一愣,提着赭色石榴裙的手一瞬失了力道。长裙落在乌糟半化的雪地里,染上一层水渍,印得裙角一片深红。
此时,容秋也找到了他们。
张茂适时地回避。
婢子们围着裴妍,替她牵裙角的牵裙角,披大氅的披大氅。
裴妍却似入了定一般,低头想着张茂方才的话,直到手心一暖。她低头看去,见到一个温热小巧的铜炉。
“女郎可是累了?怎么发起怔来?”容秋边扶着她往回走边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