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柳蕙过府来玩,明眼人都知道她是来寻裴憬的。
庄子里有长辈在,叙旧不便,裴妍提议大伙去庄子外面走走。
年初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虽已开春,艳阳高照,地面仍有残雪未化。路面湿滑,柳蕙披着大氅,手里握着暖炉,行走有些踉跄。
裴憬赶紧抢在柳蕙的丫鬟前扶住她。
柳蕙脸上一红,裴憬却对她憨厚一笑,扶在柳蕙腰间的手再没有挪开。
张茂在后面见了,眉头微挑,大兄深藏不露啊!
恰此时裴妍亦脚底打滑,眼见着要摔倒,张茂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。同样伸手的还有一旁的容秋——毕竟她也是练家子,反应不比张茂慢。
然而,容秋却觉得张小郎看自己的眼神隐有责怪之意。她反应过来,扶着裴妍的手瞬间一松。张茂当即接过裴妍,待她站稳后才松了手。
裴妍惊魂未定,看着前面相携而走、时不时低头私语的哥哥和准嫂子,悔道:“为了给他们打掩护,倒把我们冻死了!”
张茂瞧了眼前面的二人,笑道:“他们走他们的,前面不远有个亭子,我们过去坐坐。”又转头吩咐听雨去亭子里生火,让容秋折回庄子取些围屏暖帐来。自己则小心地护持着裴妍往前走。
容秋的脚程很快。待听雨砍了枯枝,抖索着生好火时,她恰也带着几个家奴将一应物什搬了过来。几人合力,不一会,就把四面透风的凉亭拿屏风围住。中间生着篝火,地上铺了兽皮毡垫,待张茂扶着裴妍步入凉亭时,她只觉浑身一暖,已经失去知觉的脚底瞬间有了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