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郭氏听得此言,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,感激地对张茂道:“多亏张小郎,吾等才能保全性命!”
张茂不敢居功,把功劳尽数推给家里的部曲。他如今身上沾血,禀完战报,便想出去修整。
身后的屋门却突然打开,一抹倩影急急行出。日头西斜,眼前有些背光。张茂眯起眼睛,这才看清,在自己拉得长长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桃红襦裙的小女郎,原来是裴妍。
暮夏的蝉鸣突然漏了半拍,裴妍一靠近张茂,就闻到一阵刺鼻的血腥味。
她的身高才及到张茂的胸口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胸前的锁子铠上。铠甲编织紧密,然而每一个缝隙里,都夹着厚重浓稠地赤黑色血迹。
裴妍想起年前张茂初来家里时,她和阿兄问他有没有杀过人。那时他没有回答。如今,她倒是知道答案了。然而她并不觉得害怕,张茂杀的都是要害她们的人。若不是张茂拿起屠刀,被凌虐的就会是她们。可以说,正因为有张茂在,她才觉得万分踏实。
“给你。”裴妍伸出一只小手,递上一张折得四四方方,却沾了清水的湿漉漉的丝帕。
“多谢!”张茂有些笨拙地接下。
裴妍又递上一个水囊:“这是阿兄让我给你的,且润润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