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却只是沉默地依偎在郭老夫人怀里,一言不发。
老夫人知她受惊过度,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化解,便屏退诸人,自己默默地搂着孙女,轻拍她瘦弱的后背。
秦媪不敢瞌睡,勤勤恳恳地跪坐榻边,为一老一小守夜。
裴妍喝过姜汤后,体力不支,终于昏睡过去。
郭老夫人却一点也睡不着,大儿媳和大孙子被掳至今,仍未有消息。她在外人面前强作镇定,实则内心万分焦虑。辗转反侧半晌,终于,门口有了动静。
秦媪出去一趟,急匆匆地回来禀报说:“归家了!大夫人并大郎回来了!”
郭老夫人顾不得套履,穿着足衣就往外走。秦媪赶紧捡起地上的木屐跟上。
正门口,一身狼狈的小郭氏和裴憬,正被裴崇和张茂搀扶着下车。
郭老夫人冲到大儿媳并长孙面前,拉着俩人左右端详,发现只裴憬脸上有道划伤,其余并无大碍,这才放下心来。
小郭氏方才在车里已经哭过一场,见到老夫人,又是一番泣泪。
王夫人赶紧上前扶住嫂子,一边好言劝着,一边把人往院子里带——门口有不少部曲仆从,怎好在下人面前失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