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茂打开来看了,四个不同花色的果子乖巧地躺在竹屉上,竟比裴憬小院里做出来的还雅致几分。
他拈起一枚荷花样的粉色果子浅尝了一口,甘甜瞬间自舌尖弥漫开来,是江米做的,馅心里混了捣烂的赤豆,唔,味道不错!
饕餮一番后,张茂心满意足地躺在长榻上小寐。
外面的帘子被轻轻撩起,拾叔进来替他收拾屋子。整理到书案时,他“咦”了一声:“二郎,这里怎么有一个耳珰?”
张茂本是斜躺在榻上的,闻言直起身子。
拾叔将捡到的耳珰呈与他。
张茂拈起来端详了一番,是一枚黄豆大的南珠,白里透粉,光洁莹亮,一看就是稀罕物。他心里有数,这里没有女眷,与自己往来较多、又能带得起这稀罕物的也就是裴妍了。想起方才裴妍做不出题目时,抓耳挠腮的滑稽样子,他有些忍俊不禁。
拾叔小心翼翼道:“二郎?”
张茂敛容,吩咐拾叔把他那个放贴身玉佩的黑漆描金嵌猫儿眼的方胜盒拿来。他将里面的玉佩取出来,另找盒子装了,又把这枚耳珰放了进去,预备明日裴憬来时请他转交给裴妍。
没成想,到了晚间,他正独自吃哺食的时候,裴妍却风风火火地到他这里来找东西了。
张茂有些讶异,一来,天晚了,哪有女儿家往外院跑的;二来,不过是个耳珰而已,即便贵重,钜鹿郡公府的女郎什么好玩意儿没见过,会放在眼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