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頠赶紧定神,不动声色地重新打量来人,越看越觉心惊——此人虽作儒生装扮,却眉高耳大,龙威燕颔,神清气足,面相极贵,尽有化龙之貌!
世人只道王衍善相面,却不知裴頠亦略通此道。
他心里震惊非常,暗道,区区一个三品赋闲武官,何来的帝王之气?
再看张轨身后的二位郎君,皆隐有卧龙伏虎之态。
裴頠更觉怪耶,何以一家父子三人皆出人君之相?
荒谬!
他只当自己眼花,赶紧按下不表,神色如常地与来人拱手作揖。
入张府后,子侄辈由张家大郎君张寔做主,请入花厅饮茶。裴頠则被张轨请入书房密谈。
裴頠是出了名的有雅量,家学渊源深厚,见识高远,博古通今。
张轨虽早年投笔从戎,却也是儒生出身,文雅端庄,深通孔孟。二人又都是崇尚办实事的,相谈半日,竟有相见恨晚之感。之前张华对张轨盛赞有加,裴頠还有所怀疑,如今,竟是觉得张华的评价太保守了些——张轨真是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的大才!
二人促膝密谈大半日,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,竟是到了下半晌。晚饭自然也是在张府用的。
张轨的父母妻室都在凉州,长女已经出嫁,长子张寔还没有成亲,是以偌大的张府并没有正头女眷需要回避。于是张轨直接命人在内室摆了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