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裴妍扶到自己的坐床上坐下,又把姐姐的两只手放自己手炉上焐着,笑道:“阿姊糊涂了?前几日河东公主十岁生辰,娘娘特命我与清风表姊留下作陪。”
时人不重视生辰,但遇上整岁,家中亲友还是会聚起来庆贺一番的。
裴妍一拍脑袋,懊恼道:“你不说我都忘了,河东公主与阿兄一样,也是冬月里生的哩。”又问:“可送礼了?”
裴妡笑道:“自然,你的那份我也代为给了,好大一颗南珠!阿姊记得还我!”
裴妍道:“这还用说,今晚去我那里,房里的稀罕物随你拿!”
裴妡征询地望向母亲。
王夫人笑着点头,柔声提醒她:“只是晚上不许缠着你阿姊混闹,明天一早还得进宫呢!”
小郭氏入内,看到王夫人并长媳崔氏正坐在老夫人床边的榻上,与裴妍裴妡两姊妹调笑,她只觉浑身不得劲。
不怪她眼红,实在裴家的好事都让二房占全了!
就拿二房的两个儿子来说,个个聪颖绝伦,年纪轻轻,就才名远播。仕途顺畅自不必说,婚事也好得出奇!
二郎裴崇娶了清河崔氏的长房嫡女——名震京洛的大才女崔华堂,三郎裴该尚了今上与贾后的女儿始平公主司马兴华,只是公主开府别居,不住在府里罢了。
她想到裴憬,再次腹诽起这个便宜儿子,白长那么大个头,却是傻子,到现在连个像样的亲事都说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