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严见小郭氏是真着急,心里有了底,拿便面轻轻扇着风,不疾不徐道:“令郎可有兄弟?”
小郭氏迟疑:“有……两位堂弟。”
“与大郎长在一处?”
小郭氏尴尬道:“两位郎君已然娶妻入仕。”即便没成家立业的时候,人家也是二房的嫡子,与长房的庶子能有多少交情?
皇甫严做了然状,便面摇得更起劲了:“老夫倒有一良方。”
一旁的乳媪柳氏微微皱眉,肥厚的身躯不动声色地往主母面前挪了挪,拿身体挡去一点风——这个神医自己一副痨病鬼的样子,大冷天的,学人家儒生扇什么扇子!
小郭氏却把她往旁边推了推,朝皇甫严恭谨道:“扁鹊公但说无妨。”
皇甫严继续忽悠:“人在年少,神情未定,所与款狎,熏渍陶染,言笑举动,潜移暗化,自然似之。是以君子必慎交也。”
小郭氏听得云里雾里。郭家是武勋世家,子女学问不算好。
皇甫严看小郭氏直翻白眼,显然没听明白,只好说得直白些:“少年郎君还是该有个年岁相当的伴读。整日一个人,进学游戏,连个说话交游的人都没有,多无趣啊!”
小郭氏这回听明白了,她回想了一下,裴崇和裴该在这个年纪,已经入了国子学,有一票同窗;可她家裴憬,却因为憨傻,至今只能窝在钜鹿郡公府的内宅里和妹妹厮混。可裴妍是女儿家,随着年龄渐长,与郎君差异越来越大,说来裴憬是真孤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