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叔挚虞是前太仆卿挚模嫡子,幼承庭训,擅演天时,尤精卜算。
当年,先帝欲立今上,命挚虞问筮。
挚虞得凶卦,奏于先帝,直言:“痴儿覆国,请立齐王。”
先帝却笑笑不置一词。
挚虞欲再进言,却被他的父亲——身为太仆卿的挚模给一手拎回了家,厉声质问他:“竖子欲覆家门乎?”
挚虞这才明白,先帝宁愿立自己的傻儿子做皇帝,也不愿把皇位拱手让给一母同胞的齐王。
可是,一国之君,怎么能是痴子呢!他不顾父亲反对,再次上书。这回,先帝雷霆震怒,本欲将他收监绞弑,幸得他师父皇甫谧全力搭救。皇甫谧对先帝有救命之恩,虽不入仕,却简在帝心。先帝这才收回敕旨,将挚虞贬至关中,远远打发出去。
前尘往事不足道。挚虞轻咳一声,摸摸鼻子,试探道:“贵女找老夫,有事?”
裴妍不好意思的点头,正欲说话,“阿欠!”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。
那童子不知怎么传话的,楼下依然静悄悄地没有动静。
挚虞拿捏不准裴家大夫人什么时候来,但裴家女郎受风却是大事,他只好让开槅门,对裴妍道:“请女郎入内室一叙。”
裴妍早就想进屋了,外面实在太冷!她毫不犹豫地绕过三人,摘了鞋履,蹬蹬蹬跑进屋里去了。
门外三人互相对视一眼,都无语地摇头。只听说裴大郎痴傻,没听说裴元娘愚顽啊!
挚虞若有所悟,了然地抹了把八字胡,意味深长道:“今日方悟王夷甫(王衍)所言。”
张家兄弟疑惑地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