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刚才出去的长者就是名满天下的神医皇甫严,而这位文士则是皇甫严的师弟,人称神算的挚虞!
至于这对张家兄弟,正是皇甫严与挚虞的大师兄张轨的儿子,大郎名唤张寔,二郎唤张茂。
皇甫严下楼待客。余下三人自便。
挚虞作为半个主家,登床补长者位,重新布棋。
张寔知道弟弟不愿拘在这里,便对他道:“二郎自便,吾与师叔手谈一局。”
张茂点头,窗门紧闭,炭气熏人,他正觉昏沉。床上俩人落子无声。张茂不动声色地踱步到门边,拉开一点槅门,瞬时凛风拂面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楼下人声浮动,想是裴家人进来了。
他面上云淡风轻,心底却风起云涌,暗自盘算。
自入秋至今,朝中动荡,血灾不止。先是贾后联合汝南王与楚王,囚太后、诛三杨。次月,楚王与汝南王反目,楚王竟矫诏弑杀汝南王于王府。上月,贾后又灭楚王及其党羽。
短短三个月,前后遭灭族伏诛者竟有千人之多,世家亦倾覆者众。
如今,洛阳人人自危,道路以目。他们张家亦是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无他,阿耶虽早就弃笔从戎,转入了征西军,凭军功累迁散骑常侍。但他仕宦之初,却是受到尚书令杨珧的征召,入京授太子舍人。这样算来,阿父算是杨家的半个门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