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萱儿胭红的唇缓缓勾起,眸中有些湿润。
她要迎来属于她的新生了。
堂屋前,铺着十里赤红软帐,两旁列着金翠步障,尽头则是凤翼花轿。
宁萱儿虽然从始至终都是谢府的人,但也完完整整地走完了成婚的礼节。
从来鹤院被人用花轿抬出后,一路风风光光到了主屋,与新郎官一同拜高堂,跪天地。
谢枕鹤便站在堂屋前,身后是数十持弦乐丝竹者。
等到花轿落轿,霎时便是朱弦玉磬,锣鼓喧天。
笙歌流转间,宁萱儿被春分搀扶下了花轿。
不知为何,春分和谷雨并没有给她用红纱覆面,只让她持着一柄团扇遮面,等待谢枕鹤亲自揭开。
她看不清前方的路,只亦步亦趋地跟在春分身旁。
直到春分脚步停下时,她便明白,谢枕鹤便在身前了。
宁萱儿的心倏地跳得很快,急促地仿若要冲出胸膛。
“……”
忽然,一只骨节分明,如玉寒凉的手覆上了扇柄,轻巧地将宁萱儿本就握得不紧的扇子取下。
她
眼睫掀起,看清了自己夫君的模样。
只见谢枕鹤头戴嵌珠乌冠,身着似火红衣,容色明艳甚过春花,完全没了平日矜贵清冷的模样。
就好像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,被她拽落了凡尘。
宁萱儿卷翘的睫毛扇动,不自觉抿了抿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