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影不顾心中刺痛,向前一步:“宁萱儿!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,但你这次冷静地好好想想,明日之前,给我一个答案,我带你走。”
宁萱儿的眸子愈发的黯淡,心情也愈发的低落,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。
无影再一次带上蒙面的黑布,语重心长对她道:“我怕那小厮忽然醒来,去通风报信,不能久留,便先走了。”
无影走到门前,又扭头对她最后说道:“只要你的一句话,从此你便可以离开谢府,想再寻一处好人家做活也好,觅一个好夫郎嫁了也好,我都会帮你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,我也可以……陪着你。”
说完,无影垂下眼睫,便打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,只有宁萱儿留在原地,僵硬得好像变成了一具木偶,久久未曾动弹。
无影无非是想告诉她,谢枕鹤有多么狠心,多么不近人情,极有可能卸磨杀驴,所以才让她快些逃。
但她并不觉得,谢枕鹤会真的对自己下手。
所以,她害怕的从不是这个。
她害怕的是,谢枕鹤从未喜欢过自己,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唱着这场独角戏。
她更害怕的是,谢枕鹤确确实实喜欢过自己,现在也一样,只是这一点仅此而已的喜欢,在身份和地位悬殊前逐渐被消磨,逐渐归为平淡。
她不想将来的某一天,她在这厢房苦苦地等候,哭坏了眼睛,却看到谢枕鹤走入新婚妻子的屋子。
宁萱儿乌睫扑扇地动,泪珠又不争气地往下落。
感情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。
没有感情时,她高谈阔论,只要名利,不要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