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生平第一次,他对这个胞兄生出了名为“怨恨”的情绪,恨到他的骨头缝都在疼痛。
为什么他已经退让到了这个地步,他还要夺走他的一切。
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,便会如杂草般开始肆无忌惮的疯长。
谢长衡胸膛起伏着,攥紧了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。
宁萱儿背着自己瘪瘪的行囊,被小厮白术领进了来鹤院。
“咱们这院落的名字啊,取自'嗟我念鹤鹤岂知,鹤来随我谁使之',是少爷亲手提笔书匾的……”1
白术在前头絮絮叨叨地念着,宁萱儿在后头揉着酸软的腰。
昨夜加上今早……实在是太荒唐了。
谢枕鹤真的是凡人吗?
被抵在墙上弄晕后,她再睁开眼,就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榻上,衣衫合整,一点看不出经历了些什么。
再一出门,没走几步路,便见到在不远处站着的白术,满面堆笑对她说:“少爷被老爷叫去了,没办法陪着你,让我来带你回院子。”
她云里雾里:“这,这般着急么,我在碧玉院的东西怎么办。”
白术忙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,递给了她:“已经着人收拾过啦,只找到了这些东西。”
宁萱儿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全身的家当,然后便稀里糊涂地被带去了来鹤院。
直到走到屋内,宁萱儿混沌的大脑才清醒了几分:“是带我去我的住所么,不是下房,也不是耳房?”
白术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摇了摇头:“萱草姑娘这便是低估了您在少爷心中的分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