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散架了,这床榻不会也跟着四分五裂了吧。
宁萱儿望着拔步榻外围着的烟罗软帐,双眸涣散地想。
如果它真塌了,一定会发出很大的动静吧。
那她就完蛋了,丢人丢大发了。
失神之际,宁萱儿总是在想这些东西。
覆着她的人每次注意到她胡思妄想时,便会使上些巧劲,逼她将注意力放回到他的身上。
而她受不住,便会无助地喧闹,连连喊着:“三少爷,三少爷!”
但不知道为什么,她越喊他,撞的力道就越重,重到她几乎要支离破碎。
她眼角沁出泪,他就会俯下身来温柔吮去。
可不过也只是装模作样了,该饶过她的地方,分毫也没放过。
循此往复的时刻,在一整晚不断
的重演。
宁萱儿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亩被老黄牛勤勤恳恳犁着的地。
泥壤被翻开、填平,填平、翻开。
躺久了便被拽着坐起来,坐久了便被拉着站起来,站久了又被扯着躺回去。
直到窗外都透进了些许白光,辛勤的老黄牛还没有停歇的势头。
宁萱儿都快气笑了,心里恨恨地痛骂着谢长衡。
可惜她现在背对着他,不然他高低得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模样。
什么体力,一点都不累的吗?
但她实在是太困了,所以,她最终还是撑不住了,昏昏沉沉地便晕了过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