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枕鹤嘴角勾着浅淡笑意说完,便掀眸瞥了一眼谢长衡。
那眼神看着轻飘飘的,但又仿佛带着利刃,让谢长衡一阵胆寒。
做什么看他?
谢长衡握着玉杯的手紧了几分,额角突突地跳。
谢冉吟始终紧紧盯着阮妙盈,见她自谢枕鹤进屋后,面色便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,不禁咬紧了牙关。
原本欢声笑语的筵席变得死一样的安静。
谢家外,谢枕鹤风光霁月、温其如玉,人人敬之,人人爱之。
谢家内,谢枕鹤残忍狠毒、阴晴不定,人人畏之,人人怖之。
所以,没人敢搭他的茬,就连平日里看起来和他比较和睦的谢长衡,到了这种时候,也是大气也不敢出的。
终究又是谢欢兰打破了僵局。
她拉着谢枕鹤坐下,给他面前玉樽斟上满满一杯蔷薇酿,再将其推到他面前,喜逐颜开道:“二哥,这蔷薇酿,三哥说好喝的不得了,你尝尝!”
谢枕鹤垂眸凝着那玉樽里头稠郁的酒液,鼻尖依稀能嗅到甜腻的蔷薇香味,蓦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,眼底闪过暗色。
他用修长皙白的手指执起杯身,里头玉露因着他的动作微微晃荡:“好啊。”
“既是难得一见的美酒,那我自然得好好……”
“尝一尝。”
谢枕鹤泛着薄红的唇一张一合,一字一字地将这三个字往外吐。
谢欢兰动作一顿,总觉得谢枕鹤有些古怪,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