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温润如玉的声音染上森寒,冷得几乎能结冰。
春明紧闭双眼,豁出去般和盘托出:“听景和说,三少爷将她救起来后,两人就在岸边拉拉扯扯了一段时间,萱草还主动同三少爷说,说要报答他,送他香囊!”
春明说完后,室内便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呼吸声。
直到一阵玉碎声响——
春明心中一跳,悄悄掀开一个眼皮缝,看见了笑得如沐春风的谢枕鹤。
不知何时,谢枕鹤已经坐回到了太师椅,靠在软垫上,双眼盈着柔软笑意。
若只看他的面庞,还以为刚发生了什么喜事,让他这般高兴。
可当春明的视线向下移时,差点没昏厥过去。
只见谢枕鹤原本握在手心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捏得粉碎,除了掉在桌上的,便是几块余留的碎片剩在他掌心。
谢枕鹤却好似没有感觉到这些碎片存在一般,缓缓攥紧了五指,仍由其锋利边缘扎破肌肤。
从渗出一点点血珠,到整只手都变得献血淋漓,他连眼睛都未曾眨过。
春明怔愣了半晌,才反应过来,颤巍巍往前:“少爷,您的手!”
谢枕鹤仍是温温柔柔地笑着,好像正在流血的那双手不是他的一般。
他薄唇掀起,乍看温雅的双眸中似乎正在蕴着一场腥风血雨:“今夜启程,回京城。”
春明看了看他的脸,又看了看他的手,犹疑道:“少爷,可邬县的事……”
谢枕鹤原本勾起的嘴角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,似是在宣告他的耐心已然告罄。
“邬县的事本就已经办妥,多留在这几天不过是因为县令百般挽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