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监视宁萱儿的事情,大多是交给了他买通的线人去做,但偶尔他空闲下来也亲力亲为过。
他依稀记得,他观察宁萱儿与旁人嬉笑怒骂时,直觉她是一个没什么心眼的傻丫头,还暗自奇怪过,难道心机越深沉的人,便越喜欢这种天真的女人?
可如今看谢枕鹤的反应,他又有些怀疑了。
难道宁萱儿的单纯不过是伪装,否则是如何做到,让城府深不可测的谢枕鹤甘之若饴的做她的入幕之宾。
景和抹了抹额间的冷汗,心中情绪纷杂万千。
“品茗,我自个儿去外头走走。”
谢长衡正了正衣襟,掀开门帘后对着站在檐下的品茗抛下这句话。
品茗立即应声,心中悄悄算了下日子,心下了然。
今日是三少爷探望谢老太太的日子。
三少爷顽劣荒唐,亏得自小有祖母庇佑,才免受许多皮肉之苦。
前几年谢老太爷去了,谢老太太几乎将一双眼哭瞎,全家人将她供在谢府僻静的香莲院里头,吃穿用度极尽奢华地伺候着,却忘了对老人而言,陪伴才是最需要的关怀。
谢长衡受尽祖母照顾,也是个有孝心的,隔三差五探望一番不说,还会在每旬初日在谢老太太那待上半
日,陪老人家说些话逗趣解闷。
谢长衡下了踏跺后,便听品茗冲屋里头大喊一声:“芸豆,让膳房晚些再备菜过来,”
他对此没什么反应,只一心想着一会要说些什么逗老人家开心。
这么想着,时间便飞似的流逝了,直到走到香莲院前头不远处的池塘时,谢长衡忽然意识到了有什么奇怪之处,从沉浸的情绪中抽离出来。
水池岸旁,杨柳依依,菖蒲萋萋,自是一派美不胜收之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