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蓦地松开手,绣荷便因为突然失力向前一栽摔在了地上。
绣荷双手磕在地上,吃痛一声。
谢枕鹤却连眼皮也未曾抬起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,轻轻地擦拭着掌心。
仿佛刚刚抓着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件秽物。
绣荷何曾受过这般羞辱,可因为对方是无法招惹的人,便只能把这酸楚嚼碎了咽下肚子,窘迫地自己撑着地面想起身。
“让你起来了么。”
眼瞧绣荷挣扎着便要站起来,谢枕鹤漠然地抛下这几个字。
“青天白日在谢府院落喧闹,成何体统?”
绣荷眉角一抽,只能咬着牙跪在原地。
她扯出一个笑容,讨好看着谢枕鹤:“二少爷,奴婢只是想教训一下底下的丫鬟,不想碍了您的眼,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,你今日怎会大驾光临碧玉院?”
谢枕鹤神色自若,掀了掀眼皮:“来见一个人。”
一边说着,谢枕鹤将视线移到宁萱儿身上,停留了许久。
他的目光仿若化为实体,烫得宁萱儿身子一颤。
绣荷敏锐嗅到这两人之间的怪异之处,眉头拧紧。
谢枕鹤抬起长靴,向前迈步,朗润嗓音继续道:“再来做一件事。”
经过那枚玉佩时,谢枕鹤特意垂眸看了一眼,而后将玉佩踢到绣荷面前。
绣荷僵硬看着已经裹上一层尘土的玉佩,不解看向谢枕鹤。
一眨眼,谢枕鹤又恢复从前那般翩翩公子的模样,嘴上是在和绣荷说话,眸光却落在了宁萱儿身上,弯唇轻笑道:“方才我无意听到你二人争吵,恐怕就是为了这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