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前。
宁萱儿还在与月见肆意谈笑,插科打诨时,碧玉院这边却是截然不同的情形。
绣荷将宁萱儿赶走后,想起宁萱儿临走前看向她时那不服气的眼神,仍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拿了个铜盂,正打算将手洗干净后把准备好的点心给阮妙盈送进去,可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时,手上动作却停滞了一下。
绣荷不由得抚上自己的脸颊,心里涌出愁绪。
她的容貌在谢府一直以来也是算得上出众的。
可每次站在那个小狐媚子身旁,她便平庸的让人不愿多看一眼。
连她心里悄悄注意了许久的那个堂屋护院……看着寡言少语,不苟言笑的,却在每次萱草经过时,视线黏在她身上般错不开眼。
越想越不是滋味,绣荷深吸一口气,愤怒地将巾帕摔回盆里。
可转眼间,她便忽地计上心来。
不是自恃美貌么,那我便要让你因这美貌自掘坟墓。
绣荷勾起嘴角,端起桌案上放着的承盘,放了些吃食进去,一跺脚便走进了阮妙盈的卧房。
阮妙盈一袭飘渺素纱倚坐在花窗前,正拿着一本书卷静静地看着。
阮妙盈是难得的清丽佳人,螓首蛾眉,含情凝睇。
她貌似远山芙蓉,身似弱柳扶风,令人见之生怜。
绣荷心里默默打量完阮妙盈后,便放下承盘,将里头装着的碗碟一一拿出,小心细语道:“表小姐,奴婢给您送些点心来。”
阮妙盈自顾自地翻着书页,头抬也未抬,只用鼻腔发出了一声“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