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开心吗,因那种人弄脏自己的手,做如此重大决定却不告诉我分毫,你知我从旁人口中得知你入狱时是怎样的心情吗,我怎知你是在此待上几日就能回来,还是一辈子都要留在牢狱之中,更甚至……”
司锦话音止住,不像是哽咽,更像是气过头了。
她不懂朝堂之事,更完全不知萧嵘将要做什么。
迷茫之中,她甚至以为他会被砍头。
如今看他出现在眼前这副模样,叫她觉得自己可笑,也更加气恼。
萧嵘微张着双唇,一时间却没能说出话来。
他仍是紧盯着她,但眸中气势已是越发低微。
他此时脸色苍白的样子,看上去像只被骂得不知所措的狗,想摇尾巴,又觉得这样的讨好太过拙劣,可一动不动,又为自己不知如何弥补过错而不安。
好半晌,他才开口:“你想去西丘,上一次便在途中遭他安排的人袭击,若要按原有的计划,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真正将他解决,万一你等不及要再次出走,被他盯上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!”司锦愤然打断他,“你根本就是仍然觉得我会出走逃离,我是否说了要你与我同行,是否说过我愿意等你,你不愿同我说你心中真正的想法,也不相信我!”
“是不敢。”萧嵘不知何时敛下眉目,没再看她。
好似他这一句不敢,也是在说不敢看她此时盛着怒意的眼眸。
但突然,他又抬头,眸光比方才更暗,深不见底地吸着她看来的目光,犹如实质般,将她吞吃入腹。
他真要向前,司锦后退再远也没有用,更躲不掉分毫。
他会一直跟着她,一直缠着她。
从来都不是司锦离不开他,而是他离不开司锦。
可他怎会不清楚,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怎样见不得光的阴暗之事。
他知晓旁人无法接受,司锦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