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将虚假的美好化作蒙在她视线前的薄纱,极尽温柔地呵护着她,让她看不到笼门是否上锁,也让她沉迷笼中的安逸,生不出想要逃离的心思。
可当一切都被完全显露出来后,封闭的围栏,明摆在眼前的门锁,一切清晰可见,近在眼前,无一不让身处笼中的司锦紧张害怕地冲撞牢笼,本能地想要从禁锢中逃脱出去。
她越是挣扎,萧嵘就越是不安。
即使笼门仍旧紧锁着,不会有任何被撬开的可能,他还是不安到夜不能寐,神经紧绷着,无时无刻不紧盯着这只笼,更想方设法要将牢笼铸造得更紧固一些。
即使试图破笼的小鸟已经疲惫了,甚至懒得冲撞了,即使她最初就只是想踏出笼门看一看,瞧瞧外面是片怎样的天地,待到入夜自会回笼安睡。
可他似乎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。
也或许不是他想不明白,而是本能地觉得,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。
司锦又看了他半晌后,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。
萧嵘面上顿时更慌,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她生厌了。
却闻司锦突然道:“今晨你问我的那个问题,现在要不要听我告诉你答案?”
萧嵘欲要起身的动作顿在原地,慌乱的神色来不及散去,也凝在面上。
他或许花了一瞬思绪才反应过来司锦所说的是哪一个问题,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无疑带着另一份意思。
他目光紧盯着她,在片刻僵硬后还是站起了身来。
萧嵘在床榻边居高临下站不过一瞬就俯下身来,像是要坐上床榻,却又没有。
他低着头,凑近在司锦脖颈边,垂下的视线从她发丝里看见了她颈后浅淡得快要消失不见的红痕。
连这个,也被她知道了吗?
萧嵘喉结滚了滚,开口声音更轻:“我若学会了,你就会喜欢上我了吗……”
后半句已然轻到几乎无声,像是怕说得大声叫人听见了,便会还未实施,就被宣判其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