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嵘冷眼看去,唇角笑意已然消失。
侍从背脊一僵,当即低头:“是,大人,小的这就去办。”
一道与上山行径相反的马蹄声踏破丛林的寂静,疾驰而去,很快远离至听不见声响。
午后时分,萧嵘抵达半山腰上幽水宅。
他的母亲自情绪越发不受控制后便住到了此处,如今已有近十年时间了。
宽敞的庭院内仅寥寥几人。
有人先行听闻声响赶了过来,瞧见是萧嵘,顿时眼眸一亮:“大人您来了,小的见过大人。”
“母亲呢?”
“夫人在屋里……”来报的侍从顿了顿,低下头道,“这会刚睡下不久。”
萧嵘眸光微暗,目光朝院内格局独特的屋宅看了去。
屋宅距院门隔着一长段距离,未有过多摆设的庭院一览无遗。
就像是为了若有人从主屋中逃窜出来,身处院内任何地方都能清晰看见,随后立即将其拦下。
母亲此时刚睡下,那无疑是昨夜折腾了一整夜。
萧嵘沉默半晌后,冷着脸吐出几个字:“谁来过了?”
侍从肩膀一抖,心下紧张,但还是很快回答:“是二爷,上月末来过一次。”
萧嵘的二舅,他母亲的弟弟。
听闻当初他父亲的离开,其中就有他的推波助力。
萧嵘眸光更沉,没再开口,径直迈步朝主屋走了去。
屋内一片静谧,午后温煦的日光透过窗户的竹帘在地面洒落一片晃动的浅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