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嵘正低声回答大夫:“嗯,用手挡了一下。”
他若无其事般的语气令司锦不由皱眉看来。
一抬眼,却对上萧嵘正看着她的目光。
司锦心情复杂,还有些生气,忍着不让自己看那伤口,上前两步问:“大夫,他伤势如何?”
府医神情凝重道:“大人手臂处遭重物击中且划破皮肉,伤势最为严重,好在并未伤及筋骨,眼下先行止血包扎,大人周身各处还有其余烧伤烫伤的痕迹需得之后悉心养护,这个过程或是会有些遭罪的。”
司锦一听,心揪得更紧了些。
伤成这样他方才还一副只是累着了似的不紧不慢乘马车回府,叫她也不由觉得,他或许真没严重到需得无比紧急的地步。
他到底在想什么啊!
一转眼,不知萧嵘何时别过了头去没再看她。
他垂着眼帘,像是在沉默隐忍疼痛。
司锦只能先道:“先处理他手上的伤口吧。”
府医开了许多药方,外敷的服用的包扎伤口的,令屋内的药草气味逐渐要盖过血腥味。
府上家仆在萧嵘屋中进进出出忙碌好一阵,司锦也一直在一旁等着。
虽然她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,但总觉萧嵘为了救她而伤重至此,她怎也做不到铁石心肠的视而不见。
一段时间后,府医处理好了萧嵘手臂上的伤口,天色也已不早了。
司锦心不在焉地听着府医向她叮嘱的伤处护理之事,余光瞥见萧嵘阖着眼靠在床榻上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直到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,司锦这才回过神来,下人不知何时都退离了屋中,连府医都已提着药箱告退了。
司锦下意识要迈动脚步,萧嵘蓦地睁开眼,哑声开口:“你要走了吗?”
司锦犹豫了一下,压着复杂的心情,尽量声缓道:“嗯,你好生歇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