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屹气极,直戳他心窝,“宋卿昨儿传来快讯,她还要编著地舆志,日后每岁或许会固定几月出游,带领工部官员各地走访,你与朕闹有何用,你敢与她闹吗?”
裴照林被他说得哑口无言,气愤甩袖离开。
升宁五年初冬,宋涟清带领治沙队伍彻底返还,禀报黄河特殊堤坝修筑完毕,只待明年春日融冰,各地返还河流状况。
恰逢朱屹先前调去工部的老尚书乞骸骨,他当即拔擢她为工部尚书。
宋涟清出了宫,一路欣喜,轻快跑着去寻裴照林,想与他一同去家陵祭拜祖母,告知她这个好消息。
却不料,屋里酒气熏天,郎君烂醉如泥倚在榻上,书案边散了满地画卷,皆是关于她的丹青。
宋涟清心中触动,这两年确实有些冷落他。
她摘下乌纱帽,并着几卷丹青搁在案上,才往榻边挪几步,郎君的长臂将她揽进怀里,委屈道:“家有娇夫,夫人竟狠心让我日日独守空房。”
酒气盖住他的雪松香,潋红的眸子愁绪密布,颇有几分风流才子的味道。
宋涟清粲然笑了,安抚似的吻了吻他的唇,却被郎君扣着腰压在榻上深吻了许久。
“涟涟惯会如此,安抚两月,又悄摸离开了,下次,下次我真恼了。”
宋涟清微喘着气,听他又补了句:“哄不好那种。”
郎君的狠话没有半分威慑力,宋涟清轻哄他:“我听陛下说了,你与他大闹一顿,最终以退出内阁收场,往后也无甚战事,我与他请示了,出游尽量带你。”
既提及退内阁,裴照林正色道:“退内阁我早有此意,先前闹一场顺水推舟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