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林被她荒唐笑了,“涟涟究竟要做什么?”
宋涟清又嗔他一眼,“自己想。”
裴照林不知她怒从何来,虽觉荒唐,更多是疑惑。
他靠在榻上,瞧着小娘子从画缸里抽出一只空白卷轴铺开,撩裙子坐于案前,磨着墨,身形都有些不稳。
裴照林好笑道:“醉成这副模样,能提笔吗,不若我替你代劳?”
宋涟清自然知晓他藏着的坏心思,强硬回绝:“我没醉!”
她时常画各地草图,丹青技艺还算不错,强撑着醉意,小半个时辰便作出画来。
新郎官勾唇斜倚榻边,闲闲翻着书页,线条流畅的腰腹半露半掩,真真一副香艳的温润狐狸图。
宋涟清满意欣赏自己的大作,烛光剪出的暗影陡然投下卷轴。
郎君从身后两手圈住她的腰身,“画也画了,乖卿卿,我也该收些报酬了吧。”
他微凉的下颌搁在她的后颈,唇里吐出的热意却灼人,惹得宋涟清揪紧花边袖襟,狐狸精又来勾人了。
裴照林便当她默认,拦腰将她抱起放到喜床上,他自认吻得极尽温柔,下唇又被轻咬了。
小娘子浓密的鸦睫沾着水光,指尖抵在他的心膛,控诉道:“你不许用你学的那些新花样!”
裴照林脑中空白一瞬,很快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,耳尖薄红,笑问她:“卿卿怎知我学了新花样?”
宋涟清羞愤躲开他吻,“见青山还是见青,我眼睛不瞎!你怎能用我心爱之物换书壳!”
裴照林低声轻笑,原来是在报复这个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