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“我与思淼,定会百岁不相离。”◎
宋涟清云鬓间的金簪穗子晃荡,晃得裴照林心思全然不在酒席上了,又不得不牵紧她的手敬上宾席。
宋涟清存着些清醒,徐述夫妇和平南侯府两房舅舅、舅母她还认得。
大舅母陈怀宁起身扶她敬酒的皓腕,美眸里满是泪珠。
李辅愧疚落泪:“若不是舅父,今日阿愿与你父亲必然亲自送你出嫁。”
宋涟清好半晌寻到劝慰之辞,“不说旁的,涟涟从未怪你们,大喜日子,大舅母与大舅父当为涟涟高兴。”
陈怀宁拭去泪,环抱她瘦削的双肩,爱怜拍了拍她的后脊,“好孩子,舅母祝你们白首同心、岁岁欢愉。”
宋涟清笑应:“谢舅母祝福。”
上宾席连敬三杯,梁娫也瞧出了儿媳的醉意,她不好直言喝止那些族亲,手肘轻抵了下裴铭。
裴铭领会,“各位叔伯婶娘莫怪罪,两位小辈酒量都不甚好。”
他难得朝儿子收起锐利的父亲威严,“宴席有父亲与你母亲,带涟涟回院里吧。”
他刻意的温声,听得裴照林眼角微抽,应了声“好”,便扶着宋涟清离开宴厅。
宋涟清醉酒可爱之态,与素日端着的温婉模样相比,大胆放肆许多。
裴照林极为期待欢喜的,是以,他今日也私心没拦她饮酒。
就如现下,她将他圈在圆桌边上,递给他甜滋滋的杨梅酒,娇蛮道:“合卺酒半点不可口,我才不想与思淼共苦,我要我们一直蜜里调油。”
裴照林哑笑着,重新与她交杯饮下杨梅酒。
宋涟清醉眼迷离,瞧他极有耐心、温润好脾气模样,不由思及他包书皮的春宫图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