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“依着夫人破除婚席旧制的规律,该敬上宾了。”◎
红绸轿帘被撩开,郎君清癯的手伸进来,应是惯用的右手,掌心通红,深凹出块缰绳印子,不知他是欢喜的,还是紧张的。
宋涟清抬手放上去,他的大手迅速紧紧握住她下轿,隔着盖头,她眉眼弯弯,笑出了声。
郎君没吱声,宋涟清暗道这可不像他。
待她小心翼翼跨完院里的火盆,耳边果然响起他的调侃:“卿卿连最欢喜的这张皮囊都舍得扎了,这下,总该消气了吧?”
宋涟清答非所问:“其实,你最勾人的是脸,但我最喜欢的,可不是你的脸。”
裴照林显然不满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,“那是哪里?”
宋涟清矜持卖了个关子,“你猜。”
裴照林顿觉心头有羽毛轻扫,痒痒的,酥酥麻麻。
周遭欢呼声里,一对璧人扯着大红绣球,行了婚仪三拜之礼,阖家欢愉。
喜婆喜庆朗声宣布:“礼成,送入洞房!”
裴照林偷偷牵起宋涟清的手,安抚她,“等我,我很快过来。”
宋涟清捏了捏他的指节,“不碍事,去吧。”
新人颇有些难舍难分,裴家族亲弟兄们喧笑一气,拽走新郎官。
梁娫跟前的赵嬷嬷招呼:“来,咱们往平湖苑里进。”
盖着盖头,宋涟清任由娘子们搀着,方向感敏锐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