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照林了然笑着,微微颔首,他料到涟涟会为难他,怕误了吉时,是以早早来迎亲,原来小娘子的教训在这儿等着他呢。
“裴某先与兄弟们赔罪!”
他转身朝众人作揖,“实不相瞒,裴某与夫人自幼本有婚约,是裴某年少无知耿直,轻视夫人心中锦绣,气得夫人离京多年。
后裴某埋名冒以知音,费了许多心神才博得她欢喜,夙夜忧虑真名败露,惟愿娶夫人为妻。
终于定下婚期,又因战事耽搁,回京后,夫人有千古政见,怕连累于我推了婚期,一切皆因裴某气量小,与夫人置气,做了些不妥当的事儿。
千错万错只在裴某一人,只怕,今日要连累了诸位兄弟。”
这番话看似句句诚挚,宋涟清却最懂他惯用的博同情伎俩,娇嗔瞪他一眼。
郎君不甚在意轻挑了下眉,宋涟清暗骂:狐狸精!
偏生,亲友郎君们颇为感触,尤其早已知晓内情的裴衡,鼓动众人:“世上如我七哥这般深情郎君屈指可数,男子汉大丈夫,不就是挨几针吗?能有刀剑挑开皮肉疼?”
“自然没有,我们都是与贼寇火拼过的好儿郎,怕这几根针?”
韩进安义气站出行列,“来,徐大夫,裴七哥那份我替他扎。”
徐诺才不让他如意,“这哪成,所谓亲友团,自然要同甘共苦,咱们呀人人一套,回去呢,见着心上人,瞧你又俊俏不少,说不定啊,明儿就与你定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