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音未落,叶子菱难得风风火火踏进门。
“崔表哥怎么着也是状元郎,他这几位同年瞧着各个惊才艳绝的,这么些花样,竟叫姊夫一人全点拨了,后头那些个答阿姊喜好的花样更不在话下,此间估摸着快至咱们潭竹苑了。”
她双手环臂,一口气说了好些话,嗔怪之意里又透着喜庆。
一屋子娘子们皆着退红、杨妃、苏梅、颊红等鲜丽衣裙,听此,粲然笑出了声。
徐诺打趣她,“还没成婚呢,菱菱就觉着状元郎的才学不香了?”
叶子菱鼓着腮帮,绕到宋涟清身侧,没舍得扯她的嫁衣,撒娇似的跺了跺脚:“阿姊,你看,诺阿姊惯会打趣人。”
因着初夏时节,宋涟清的嫁衣特地选了最轻薄的湖州罗丝制大衫,领口、袖摆及裙裾用金丝线绣了牡丹纹样。
宋涟清最怕选绣样与首饰,真能挑花眼,霞帔与凤冠她倒没烦神,孟岚书得知她与裴照林的大婚时日,主动揽下此事。
宫里的手艺自不必说,两排珍珠上乘的南珠,霞帔上头绣的孔雀、祥云逼真鲜妍。点翠凤冠功法繁琐,每一条纹路皆细致分明,又胜在重量适宜,不嫌累赘。
宋涟清面上的胭脂也扑好,就差个唇妆,轻正凤冠,叫梳妆娘子们停下了,“好了,菱菱吃盏茶歇歇,好戏才将将开场呢,待会儿啊,好好瞧瞧你诺阿姊的本事。”
叶子菱被她说动了心,满心期待起来。
欢快的喇叭声越来越近,宋涟清差人搬了长案,就立在她台边窗格的斜对面,只消轻掀眼帘,便能对待会儿发生的事儿一览无余。
姊妹俩默契相视一眼,宋涟清隔着敞开的窗格,笑道:“阿姊,有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