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涟清津津有味听着。
朱屹此人虽在私情上偏颇裴照林吧,政事上,他总能拎得极清,担得大邺史上一位明君。
她用了小半碗汤,客气道:“都是江表哥的造化,我可不敢当他的运神。”
待申时寻了张媒人,叶子菱与崔澈的三书六礼缓缓行着,宋涟清与裴照林的大婚时日最终定在五月初一。
小满过后,夏意渐浓,枇杷杏黄,杨梅凝紫,颗颗饱满缀在枝头。
裴照林自知酒量一般,特地将喜酒换成了饕餮楼新晋的枇杷酒与杨梅酒。
五月初一这日,最后一遍过目家中宴席布置,确保不会出半分差池,裴照林才着大红吉服上马迎亲。
当下大邺娶亲,时兴新郎亲友团同迎,给足新娘排面。
年轻俊美的郎君们分散开,打马护在新郎车队后头,着实亮眼,谁家娶亲都要被拿出来比较。
尤其达官贵人娶亲,若亲友团的郎君寥寥两三人,便会遭女方亲友质疑轻慢、潦草之嫌。
于是,各家娶亲都会在族中、友中细细挑择迎亲人选。
裴家族亲来了不少,足有三十口人。
裴照林在族中行七,湖州府西湖裴家前几位郎君们早已娶亲,唯有两位小郎君适宜迎亲行列,一位是裴三爷家的大郎裴阙,另一位便是裴二爷的小儿郎裴衡。
因着先前冯党跋扈,裴照林在朝中鲜少与人交往,也只有孟钧、刑部侍郎方砚修和锦衣卫都指挥使许继昌。
冀北一战之后,多了乔进安与陆于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