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裴照林醉酒,宋涟清没机会与他解释,差人向将军府递了帖子,晚些时候便收到他回乡修养的消息。
愧疚多过于迟疑,她最终于第三日磨墨提笔,为他书信。
而信中人正躲在京郊海棠园,连着几日纵酒作画。
今日裴照林难得清醒,斜倚梁柱观花,眉眼尽是颓然。
“又赏花呢?”
裴照林闻言侧眸,“嗯”了声。
朱屹撑着围墙跳落于地,开门见山:“思淼没想过你为何如此被动?”
裴照林推开木阶上三五酒壶,示意他坐,“舍不得苛责,舍不得轻慢,自然被动。”
朱屹戏笑出声,“归根结底,你将自己位置放得太低了。”
裴照林扯出一丝苦笑,“我与行简,终究不同。”
“有何不同?”
孟岚书和朱屹两情相悦,他自然能将位置放平。
裴照林不然,连这桩婚事都是挟恩图报算计来的。
朱屹见他重又浸在思绪里,掷出秦湘上书的册子,“宋卿想当那千古第一人,不留意便受朝堂八方质疑攻击,更怕思淼与朕生了嫌隙,她将思淼放在与她同等重要的位置,你又何必暗自神伤?”
裴照林酒量本就不好,连日饮酒犯起了头痛,脑中嗡嗡响,却像掰开蜂巢,心里甜蜜不止。
搁下奏章,他揉着几个穴位,唇角弧度加深,下颌线绷得愈发明朗。
他不要银子的模样,朱屹也不禁头疼,这郎君日后定会被夫人吃得死死的,“战火由朕替她挡着,你便让她早些定下婚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