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找马车的路上,有不少官员路过两人,纷纷朝宋涟清拱手,同情道:“宋大人多多保重。”
毕竟,裴侍郎太有心机,宋大人怎么瞧都像遭胁迫的那一方。
宋涟清哭笑不得登车,“裴大人当真半点不在乎自个儿的风评?”
她摘下乌纱帽放在一边,抱起汤婆子暖手,唇角倏尔落下凉凉的温润触感,一触即离。
待她反应过来裴照林偷亲她,郎君已然坐回她对面,掸着袖摆的新雪,“风评哪里有夫人重要?”
惹得宋涟清轻敲了下窗格,戏谑问他:“思淼可觉着这皇城的云/墙材质极好?”
裴照林没多虑,顺着她的话:“自然,历代那些能工巧……”
匠字卡在喉中,他失笑,在小娘子调笑的目光下,他一把捞过她的汤婆子。
宋涟清怀里的热源消失,羞嗔瞪他,无声道:还我!
郎君视线偏向别处,无声拒绝。
宋涟清往边上挪了挪,摊开缠着白纱条的双手,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,再明显不过,她还受着伤!
裴照林心口微软,露出半只汤婆子,宋涟清月眉一动,弯腰去够,郎君先她半刻拿开汤婆子,将她揽进怀里。
雪松香扑面而来,宋涟清被迫坐到他腿上,耳尖时不时有轻吹的热气,她不由想起那晚为他涂药膏,她刻意戏弄他。
真是,记仇呢。
后来靡丽的事浮现在她的脑海里,宋涟清心头悸动加快,轻咳一声,“劳什子汤婆子,我不要了。”
她的身形往外退,裴照林禁锢在腰侧的手掌紧了几分,惩罚似的轻咬了下她的耳尖,问她:“涟涟拐着弯儿骂我脸皮堪比城墙厚?”
“不是吗?”宋涟清抬手揉着酥酥麻麻的耳朵。
她双眸里星子闪烁,两腮沾着红云,右腮边小痣显得无辜羞恼,又透着股蛊惑人心的引力。
裴照林无声吞咽,垂头亲亲那颗小痣,大方承认:“是,简直没皮没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