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此等窃听之事,他只得龇牙咧嘴爬起来,两手一拍,打哈哈道:“晚膳,晚膳,我们来唤你们用膳了。”
一行人不尴不尬附和着,徐诺瞪了眼裴照林,拉走宋涟清,悄声问她:“涟涟可想退亲?”
宋涟清犹豫,“这事儿……容我再想想。”
“不着急,伯母让你多想几日。”
两位娘子的声音远去,梁娫与裴照林落在后面,告诫他:“陛下既准了你的假,这段时日好生准备婚事,为娘求你安分些,若非你方才硬将人拉出去,为娘的迂回之术,这会儿小娘子兴许已然应下亲事……”
裴照林心有余悸,打断她:“儿子也求母亲别再规劝,你家郎君这般拿不出手吗?我待涟涟哪里不诚心,哪里不如意?”
梁娫与他说不通,揉了揉眉心,撂下狠话:“老娘叫你安分些便安分些!年关将至,你父亲过两日便上京来,他二人旧怨在前,他待涟涟可比待你这个亲儿子亲!”
裴照林一噎,骤然歇下嚣张气焰。
孟钧惯会活络氛围,这顿晚膳气氛还算不错。
他拣着四人同窗时的趣事,譬如他与徐诺、宋涟清联合老太傅的小孙子韩进安,偷鱼干喂狸奴,几人同时被老太傅逮个正着,抓去轩中剥毛豆。
裴照林瞧着宋涟清鲜亮的眉眼,忆起这事,颇为自己正名:“韩进安那个小郎君精明的很,二回行窃,我瞧出了端倪,他将鱼干全数塞给了我,逼我喂狸奴,不然他就告诉老师我偷了鱼干,我那时好面子照做,叫徐娘子撞见了,在涟涟那儿告我一状,裴某又落下个虐待狸奴的罪名。”
话里话外徐诺爱告状,徐诺不依,驳道:“你当日一路拎着狸奴的后颈,那眼神,恨不能将它剥皮抽筋,这还称不得虐待?”
满桌人皆被她逗乐了。
宋涟清唇角轻弯,徐诺同她咬起耳朵,“前两日,这厮厚礼登门,连母亲都叫上了,就为了不让涟涟知晓他的名,你说他心机有多深?”